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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传播中的“速朽”与“永生”

  新书发布会结束,一位我采访过的在电视台工作的女孩发来一条微信:“祝贺活动成功,感谢您让速朽的电视永生。”

文化传播中的“速朽”与“永生”

  不得不佩服这些工作在传媒金字塔顶端的年轻人的才智,都是智商情商双高,寥寥几个字,就彻底击中了我的心。这倒不是说,我真就觉得电视中的内容都是“速朽”的,只有变成文字才是“永生”,这只是她自我谦逊的赞誉之词。但确实指明了文字最核心的魅力——至少在我们现在的生活中,把内容印在书籍中,仍旧是最恒久与稳定的方式。

  进而,又让我想到新的问题:在电视、网络、文字都纷纷使出浑身解数,争夺这片文化传播的江湖的时候,究竟谁更容易“速朽”?哪一个更贴近“永生”?抑或,在现下的文化传播中,到底还需要不需要“永生”?还是,一次文化的传播,只要如烟花般瞬间的灿烂明媚,就足够了?

  在人们的习惯认知中,无疑是把文字当成“永生”的文化传播方式,因为它已经存在了几千年。那些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刀光剑影、王侯将相、才子佳人,都是依靠文字,才留存到了今天。而所有没能幸运地走入文字中的人们,则全部化作了云烟,随风飘散。

  所以,很多生时无比尊贵的王妃、公主,一生中肯定也发生了很多故事,可已经被世界遗忘得干干净净。反倒是“樱桃樊素口,杨柳小蛮腰”,因为走入了白居易的诗而流传了下来。还有那位走入了东坡词中的柔奴,“万里归来年愈少,微笑,笑时犹带岭梅香。试问岭南应不好,却道,此心安处是吾乡。”成为了古代文人心目中,美丽纯真痴情的女性典范。

  这样看来,文字的“永生性”确实是强大的,简直就是青春常在的神仙,一卷书置于室中,就是一生一世的陪伴。

  但这种比较似乎又有点胜之不武。毕竟,电影出现于1895年;电视出现于1925年;互联网诞生于1969年。

  历史过短,是它们先天不足的缺陷,谁又能预测到,几千年后的人们,是如何看待今天电视中和网络上的内容的呢?它们会不会也像古代的诗词歌赋一样,一代代流传下去,到那时,只有走进过电视、在网络上留下过印记的人,才会被人们所熟知?就像今天我们只知道樊素与柔奴?

  尤其是现在,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被网络传播方式所裹挟,以千万计的微博阅读量、以亿计的直播在线人数、十万+的文章……我们似乎一步就踏入了一个文化传播的黄金时代。古往今来,从来没有一种文化或一项文化内容传播的速度如此之快、范围如此之广、影响受众如此庞大。同时,被人们所遗忘的速度,也快得吓人。

  人们好像都习惯了这样的节奏:打开,看一眼,为这个内容增加了一个点击率的记录,然后,关闭页面,忘记,再去看下一条内容。

  若干年前,还曾经有一种说法,叫“先混个脸熟”,就是说,我只要能保持经常在你眼前出现,久而久之,你总能记住我。  可现在的读者和观众们,新濠天地娱乐,已经快速自我训练出了一双另类的火眼金睛:人在花丛过,片叶不沾身。每天看成百上千条内容,真正在心里留下印记的,有时候是“零”。不得不承认,这也是网络时代锻炼出来的一种独特技能。

  这样看来,我们现在几乎所有文化传播方式都是“速朽”的,就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快餐盒饭,到了时间就送到我眼前,我心不在焉地吃了,吃的什么,忘了。

  难道,就注定了,我们这个时代,已经无法再产生出拥有自己特点的、能够“永生”的文化传播内容了吗?

  这样想,好像也不对。

  更准确的说法似乎应该是,其实从甲骨文那个时代起,文化传播就是“速朽”的占大多数,“永生”的只是偶然。

  文化并不是刻在坚硬的龟甲上、竹简上、写到纸上,能做到一动不动的,就算是“永生”。能够“永生”,不是因为形式,而是因为内容。在风流豪迈的汉唐,一定有很多诗人写过很多美人,而留下的,只有屈指可数的佳人在惊艳着史书。

  同样,今天的千万级阅读量、亿万级在线直播的观众、十万+的文章,绝大多数确实会“速朽”,但其中,一定会有一些因为内容而“永生”。就像《诗经》,几千年后,也许已经有很多人看不懂它的真意,但并不妨碍膜拜它所代表的美丽与玄妙。(聂昱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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